看似“冷门”的《成化十四年》,如何敲开大众化的大门?

看似“冷门”的《成化十四年》,如何敲开大众化的大门?

行至尾声,《成化十四年》的结局,有些出乎意料。

并非是幻想中的大团圆,《成化十四年》的结局,是开放性的。带着东方气韵中的克制,留有让人期待的余白。

就像它带给所有人的观感一样——这不是一部让人一眼惊艳的作品。慢慢悠悠四十八集,将一群明朝公务员的成长故事娓娓道来。观众仿佛跟随着唐泛、隋州和汪植,一同走过京街道,看过大明景。

因此,在很多时候,它带给观众的都并非是直接的“爽感”,而是回味的悠长。甚至直到第三十五集,那个影响了所有人命运,甚至国家命运的重要情节正式亮相后,很多观众才再次翻回到之前的剧情中,寻找隐藏的点点细节。

换句话说,这或许并非是一部一遍过的套路剧。它带着革新的勇气而来,经历过起伏反转,也迎来了口碑回温。

人们常说“一剧一命”,尽管各花入各眼,观众对于《成化十四年》也给出了不同的评价,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成化十四年》是有能力迎来它的良辰美景的。

居庙堂之上

让“时代”焕新

《成化十四年》的故事基因,是我们最为熟悉的古代探案剧。

由于文化浸染,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古代探案剧有着约定俗成的同套印象:“忠臣”被委以重任,立险境而破万难,在政治博弈与利益纠葛间,寄托着同一个天晴日朗的美好愿望。彼时,古代探案代表的是朝堂、权谋与政治。

脱生于大明成化年间的《成化十四年》,也是高居庙堂之上的产物,但在这一背景下,它的故事结构,却是出乎意料的。

故事从一开始就说了,相比于一本正经的破案,这是个大明公务员们吃吃喝喝、起起伏伏“ 断奇案,赏美色,品美食”的非典型探案故事。

顺天府的六品推官唐泛,机缘巧合之下与锦衣卫总旗隋州、西厂总管汪植相识相知,并在之后联手侦破迷案,维护大明平安。

这身份天差地别的三人组,碰撞间的火花四溅,凝结在《成化十四年》中,变成了一股轻喜剧式的全新风格。

譬如唐泛的精致女装,隋州一本正经的吐槽,汪植“送盒饭”的箱子,再时不时来上一出冬儿智商碾压全场,裴淮拿自己试药,东姑追着要帐……林林总总间,《成化十四年》中名为“搞笑”的结儿一拉一拽,抖落出了的人和事,点缀在紧张刺激的案情之中,实在难以不让人捧腹。

在新鲜之外,《成化十四年》中种种离奇迷案的争端, 被注入了超越时代的反思,成为推动着故事情节碰撞的深层原因。

唐泛姐姐唐瑜的和离案,对准的是如今社会热议的家暴;采生折枝的悲剧,是钱权交易下对未成年儿童的伤害;看似铁面无私的虐囚案,却是法与情边界的模糊……

在悬疑故事的张力之中,借以悬疑与喜剧的交叉色彩,《成化十四年》的现实与艺术得到了完美的调和, 严肃与喜剧、真实与虚构之间也出现了奇妙的平衡。

此间少年

“欢”而不“脱”

扑面而来的轻喜剧风下,《成化十四年》凭此揭开现实与历史交会的绚烂底色,而 台前的大小人物,也有不少面貌突破。

所谓的朝廷官员,想象中的模样是花白胡子和沟壑纵横,但《成化十四年》中的探案铁三角,用一句少年形容,才最为贴切不过。

作为顺天府的一员,唐泛是名副其实的破案小能手。小案可以一心三用,大案也难逃他的火眼金睛。但时运不济,满腹的才华,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推官。而这个小芝麻官,偏又生了一张停不下来的美食嘴。每年的二十两的俸禄,皆化成美食进了嘴,满足了口腹之欲。

因此,这一底层的明朝公务员,日子却过得还不如个平常百姓。身为月光族,不得不写小文挣外快;为节省房租曾住过“通勤”一个时辰的出租屋;因房东要举家南迁而被退租后,又灵机一动搬去了同事家中蹭住。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啼笑皆非的同时,又怎一个“可怜”足以概括。

但《成化十四年》的另一男主隋州, 却又有着让唐泛眼红的家境实力。锦衣卫总旗的身份,是实打实的“官二代”,又有一手好厨艺,对比着赚得不多却又吃得多,吃得多却又不会做的唐泛,可不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当这二人机缘巧合中凑在一起,却又有着莫名的和谐。一人能文,一人善武,一人会吃,一人会做。也难怪唐泛对着常年冷面的隋州,也会觉得亲善可掬。

这二人的神奇组合,再搭配上的是一个“帮帮群”群主汪植,臭名昭著的西厂督公,明明谈笑间就可以一杯毒酒要人性命,却又严格恪守着“你帮我,我帮你”的准则,亦正亦邪的行事准则下,诠释地淋漓尽致的,是“部门领导”的风姿。

显而易见,尽管是悬疑探案剧,但《成化十四年》在人物的塑造上,却并非是高高在上的。 局部智商在线、间歇贡献笑点的探案三人组,看似高居朝堂之上,实则不过是每天为着生计奔波的普通“公务员”,有理想,有抱负,但也有弱点,有欲望。

《成化十四年》剧中,人物皆有所求、各自纷纭,却又皆有着一颗玲珑之心,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中辗转腾挪,因而才逐渐立体。

扬帆出海

大明风里的文化自信

美食、美景与美男,共同构成了《成化十四年》从“小径”到“大道”的突破。

而这种突破,不仅仅拥抱着国内的观众,更在超越国别与种群的魅力中,触达着海外的受众。

在《成化十四年》播出期间,“出海”也成了贴在它身上的标签。同步追剧的泰国观众深切共情,各类同人创作也同样层出不穷,与剧集热度同步发酵,直至占据泰国热搜榜首位。

观众感叹《成化十四年》冲破市场、走向海外的实力。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成化十四年》之所以能将海外的观众一同拉回到那个繁复的世界中,靠的并非仅仅只是平地起高楼的勇气。

它的信心,来自历史、来自文化、来自观众,更来自对历史、文化的敬畏和对观众的尊重。

脱胎于大明历史,《成化十四年》虽是半架空背景,但一切依托历史而生的细节,都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隋州穿的是明朝锦衣卫专用的蟒服、飞鱼服和斗牛服;唐泛吃的是青花酿、桂花糕、状元糖;朵儿拉住的是铁市,行的是京街道……

悠久深厚的中华文明蕴藏着万千种中国意象,拥有浪漫情怀的中国人为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赋予了丰富而细腻的情感。《成化十四年》借以瑰丽胜景﹑八珍玉食,将文字版里描绘给读者的那个大明盛世,真实而绮丽地还原出来。

而在纤毫入微的制作细节之外,真正撑起《成化十四年》皮相的,还有刻在骨子之中的中国魂。

《成化十四年》中,探案三人组投身于京城百姓的善后救济的选择,是建立在传统文化语境里的仁义礼智信中进行的。

三年前,年纪尚轻的唐泛错失状元,意气少年一朝梦碎;刚刚结束辽东战场回归京城的隋州,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困扰;而如今的提督汪植,当时也仅仅只是成化帝身边的小太监。

一桩爆炸案,让他们自此走向与预想中截然相反的道路。这三个尚且单薄的少年人,不过是时代下的一粒尘埃,但却因为内心深处对真情、真心的渴望,而在波涛汹涌之下,成为守护者。

外有皮相,内有骨肉,两相结合之下,《成化十四年》既有瑰丽盛景也有俗世琐碎,两种观感巧妙融合在一起,碰撞出了大明盛世的另一面。

而在这种完成度和统一风格之下,《成化十四年》所传达出的文化自信,或许才是其出海之路上必不可少的硬通货。

总编 | 韩英楠

编辑 | 青禾

校对 | 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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